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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掀起了我的裙子
下午快下班时,刘华的妻子马兰打来电话,让他无论如何晚上回家,有急事谈。刘华起初不肯,可马兰电话里伸出一只手来,把哭音都送过来了,只好应下来。
刘华刚刚三十岁就当了局长,可谓年轻有为,春风得意。当了局长后刘华的应酬多了,心也蝴蝶样放飞。最近刘华在“寻梦娱乐城”认识了伍丽。伍丽是一名坐台小姐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虽然有些大,但长得很漂亮,一双妩媚的大眼睛,忽灵灵会说话,酥软了男人的骨头。伍丽喜欢抚摸刘华左额上月牙形的疤痕,然后就把唇印上来,和刘华一番如痴如醉飘飘欲仙的销魂。疤痕是刘华儿时上树掏鸟跌的,刘华平常嫌难看,总用头发盖住。可伍丽说我就喜欢你这疤痕,吻上去特有味。刘华听了,心里麻丝丝的。
刘华晚上想去伍丽那儿,好好燃烧一番。刘华这几天吃了些“他好我也好”的药,憋得不行。马兰原来看着挺漂亮,近来越看越不顺眼了。尤其是经常盘问他,每天半夜才回家,干啥了。刘华说应酬多,没办法。马兰不信,和他吵,吵了几次,刘华回家就更晚,有时干脆借口有事不回来。他们已半年多没做夫妻间的那种事了,看见了就烦。
马兰这次很激动,脸红得像一个冬天的苹果,说话也语无伦次,刘华费了好大劲才听清。马兰说,她下午去天城商厦买衣服,刚选好,突然间,不知谁在后面掀起了她的裙子,粉红色的小裤衩刹时露了出来。她听到了周围男人们的尖叫,好白的屁股。扭头看时,身边有四五个女的,不知谁动的手。一个戴墨镜的女子还糟践她,短裙子,粉裤衩,一看就是个骚货。她当时羞死了,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。
刘华没认真听。他想谁让你整天穿着超短裙,裸露着雪白的大腿,让谁看呢。伍丽就不这样。伍丽从来不穿裙子,看上去很清纯。
马兰望着刘华,像一只秋天里的小蚂蚱,我被人当众出丑,你倒觉得美,我还是不是你老婆?
刘华不耐烦地说,你把人都丢到大庭广众之下了,还让我怎样?马兰捂着脸进了卧室。
第二天晚上,华灯初上,凉风习习。刘华驱车直奔“寻梦娱乐城”。老板说伍丽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,也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。刘华就饮了几杯酒,怅然若失回家。进门,脸上啪啪挨了两记耳光,马兰把一团纸扔到他脸上,吼,丑事,看谁的丑事,都从门缝里进来了。刘华捡起来,伍丽的声音立时就从纸上洇了过来:
你可能已经忘记了,十八年前,一个偏远小学,老师带领学生们到县城看一部教育片。农村的孩子出门,小鸟一样叽叽喳喳。就在电影院入口处,一伙大年级的男孩推推搡搡。一个扎小辫的小女孩,她那从不舍得穿的裙子,被一只魔鬼般的手掀了起来。女孩没看清是谁,可他左额上月牙形的疤痕,却深深地烙在了心底。多少年来,女孩生活在一片阴影中,她恨,可找不到恨的人。她从不敢穿裙子,不敢展示她的美丽。长大后她一直在寻找,要把这片阴影还给他。她知道,这片阴影笼罩的,不仅是她的心,还有她的一生。后来,她做了小姐,染上了爱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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